作者丨可可 来源丨父母洞见 ID丨fmdongjian 这两天偶然刷到一位妈妈的文章，儿子厌学，她原本只是想弄懂儿子厌学的原因，加入了一个厌学、躺平孩子家长群，可群里的聊天内容，让她有些愧疚。 这位妈妈说，儿子的厌学来得很突然。 从小到大，儿子上的都是最贵的私立学校。 因为家里从小就管得很严，儿子的成绩也还不错，各类比赛也能拿到不错的结果。 可刚上高一，开学两个月的时间，就请了8次假，这让她摸不着头脑。 而且，儿子还不断向她控诉：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……自己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…… 这种心态下，儿子的成绩也一落千丈，至此引发的巨大落差更是让他心灰意冷，一心扎入手机麻痹自己。 为了了解儿子此刻的想法，这位妈妈加了一个全是厌学孩子的群。 有孩子说：我妈只关心我分数，考差了我简直成了“罪人”。 还有孩子说：每次和家里人抱怨自己上学的辛苦，得到的全是指责。 一条条消息看过去，这位妈妈说： 我发现，孩子怨恨的，不是管得严的父母，而是自己从未被看见、被接纳过。 我也时常会想，现在厌学的孩子那么多，他们到底在逃避什么？为什么逃避？他们真正需要的，又是什么? 01. 我们对“好孩子”的定义， 正在变得越来越窄 北京大学哲学系系主任程乐松教授说过一段话，我觉得很适合用来理解今天这个话题。 他说：为什么绝大部分同学缺乏热爱的能力？因为我们从小就加入到标准化的竞争中，这个标准化的竞争很快将我们对于视界的好奇心，规训到对标准答案的好奇心。 这段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：一个孩子原本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，他会问“天为什么是蓝的”、“鱼为什么会游泳”。 但进入学校之后，他发现这些问题的答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考试卷上的标准答案。 这个过程，就是程教授说的“规训”。 它不是强迫的，而是通过一套奖励机制完成的。答对了，得高分，被表扬。答错了，扣分，被批评。 孩子很聪明，很快就学会了把精力集中在那些“有用”的事情上。 这样做的好处是，孩子确实能考出不错的分数。 但代价是什么呢？ 代价是，他失去了对一个事物产生真正兴趣的能力。 他学习不是因为喜欢，而是因为不得不学。 他的动力全部来自外部，父母的期待、老师的表扬、同学的比较。 这种外部动力有一个问题：它撑不了多久。 一旦孩子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达不到那个标准，或者单纯觉得累了，那股劲就散了。 没有了内在的热爱，他不知道继续下去的理由是什么。 而那些保有热爱能力的孩子不一样。他们学习是因为真的感兴趣，是因为探索本身让他们快乐。 但很可惜，我们现在的环境，并没有给这种“热爱的能力”留下多少空间。 当“好孩子”的标准只剩下“会考试”这一条时，那些不适合这条路的孩子，就被排除在外了。 而那些勉强走在上面的孩子，也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停下来，发现自己跑了很远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 02. 当父母成了“标准的执行者”， 孩子感受到的是什么 作家王食欲写过一篇文章叫《妈！这是我的人生》。 文章讲述了一个北京女孩从小到大的经历。 女孩3岁以前，都是在乡下奶奶家爬树、抓鸟。 自从上了小学之后，父母发现她落后于同龄人，于是开始了漫长的追赶。 各种辅导班、兴趣班，一个不落。当时北京市重点中学为了提前找好苗子，办了学科培训班，在班里成绩优异的孩子就能拿到提前录取的资格。 女孩上四年级后，为了提高通过率，父母又同时给她报了三所重点学校的培训班。 而这还不算完，到了初中每天要六点起床，上学路上的时间也不能耽搁，吃早餐、背课文、记单词，每一个都要百分百落实。 放学后，坐地铁的功夫就要做完当天的家庭作业，因为回家之后还有其他练习题要完成。 卷到如此程度，女孩如愿进入了北京四中“道元实验班”。 之后，她又进入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，研究生被伦敦大学录取。 按世俗标准，也算是圆满了。 但19年的一天，女孩打电话给妈妈，说自己不想活了。 这个时候妈妈才知道，女儿早已经患上重度抑郁症。 这个女孩的遭遇，让我想到一个词：主体性。 什么叫主体性？ 简单说，就是一个人能够在内心深处感觉到有这么一件事，让他觉得他的人生其实是由他自己来掌握的。 在这个过程当中，他会自主地去做出一些选择，并且会为自己所做出的那些选择去承担相应的后果，说到底他就是为了他自己这个个体而存在着、而生活着。 但我想说的是，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到大，全程都不需要去做任何选择的情况下，那么他这一辈子，都将无法学会去为自己而活着。 那个北京女孩的人生轨迹，看起来光鲜亮丽，不过要是深入地去看一下的话，就会清楚地发现到这一点： 这个女孩从过去一直到现在，都从来没有真正地为她自己个人去做过任何一个决定。 上什么培训班，父母安排；考什么学校，父母规划；学什么专业，父母引导。 她不过是紧跟着那些由其他人早早铺设好的既定轨道，毫无停顿地拼命向前奔跑，直到一路冲到最终的那个终点位置的时候才骤然发觉，原来脚下所走的这条漫长道路，压
